第 24 卷 / 共 600 卷 · 已完成 544 卷
Hello，大家好，我是付启航 Eddie，欢迎回到我们的佛经现代解读系列。今天我们要聊的是大般若经的第二十四卷。
上一卷我们讲到，佛陀和善现尊者之间有一场精彩的对话，核心是增语这个概念。所谓增语，就是名字，就是概念，就是我们给事物贴上的标签。第二十三卷的结论是，五蕴本身毕竟不可得，那么五蕴的增语，也就是菩萨摩诃萨这个名字，更是不可得。今天的第二十四卷，继续深入这个主题，但焦点从五蕴转移到了六处，六外处，以及六界。
先说什么是六处。在佛教的认知体系里，我们与世界接触有六个入口，分别是眼处，耳处，鼻处，舌处，身处，意处。眼睛接收色，耳朵接收声，鼻子接收香，舌头接收味，身体接收触，心意接收法。这六个器官就是六处，也叫六根。
佛陀问善现，你为什么说眼处的增语不是菩萨摩诃萨，耳鼻舌身意处的增语也不是菩萨摩诃萨呢。善现回答说，因为眼处本身毕竟不可得，它的本性根本就不存在，既然如此，哪里还会有眼处的增语呢。增语都没有了，又怎么能说眼处的增语就是菩萨摩诃萨呢。
然后这个逻辑一个接一个展开，对眼处打出了一连串的问题。眼处是常还是无常，眼处是乐还是苦，眼处是有我还是无我，眼处是净还是不净，眼处是空还是不空，眼处是有相还是无相，眼处是有愿还是无愿，眼处是寂静还是不寂静，眼处是远离还是不远离，眼处是有为还是无为，眼处是有漏还是无漏，眼处是生还是灭，眼处是善还是非善，眼处是有罪还是无罪，眼处是有烦恼还是无烦恼，眼处是世间还是出世间，眼处是杂染还是清净，眼处是属生死还是属涅槃，眼处是在内在外还是在两间，眼处是可得还是不可得。
每一组对立的属性，善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，这些属性本身毕竟不可得，既然如此，这些属性的增语自然也不可得，因此无法说这些增语就是菩萨摩诃萨。
同样的逻辑，对耳处，鼻处，舌处，身处，意处，全部重复一遍。六根，各有二十组对立属性，全部都是毕竟不可得。
然后转向六外处，也就是六根所对应的六个外境，颜色与形相，声音，气味，味道，触感，以及心所感知的一切法。色处，声处，香处，味处，触处，法处，这六个外境同样毕竟不可得，它们的一切增语也毕竟不可得。
然后转向六界，也就是六个感知领域，眼界，耳界，鼻界，舌界，身界，意界。这六个界也是毕竟不可得，它们的一切增语也毕竟不可得。
读到这里你可能已经感觉到，这一卷在做一件非常耐心的事，就是穷举。佛陀用穷举法，把所有能想到的对立概念，全部放入这个空性的筛子里过了一遍，结果全部漏下去了，什么都剩不下。这不是重复，这是一种彻底。就像一个人要洗干净一块布，你不能只擦几个地方，你要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到，才算真正洗干净了。
这种穷举背后有一个深刻的用意。我们的执着往往很狡猾，你说这个东西是无常的，它会躲到但我执着的是它的清净里去。你说清净也不可得，它又会躲到但我执着的是它的寂静里去。所以大般若经不留任何死角，把所有的躲藏处，全部一一点破，让执着无处可藏。
常与无常是对立的，乐与苦是对立的，我与无我是对立的，净与不净是对立的，空与不空是对立的，有相与无相是对立的。这些对立对，在我们日常的思维里，至少有一个是真的。但大般若经说，这些对立对的两端，都毕竟不可得。不是说常不可得，但无常可得。不是说苦不可得，但乐可得。而是常与无常，两个都毕竟不可得。这才是真正的空性，不偏向任何一边。
这就是第二十四卷的核心。六处，六外处，六界，全部毕竟不可得，全部的增语全部毕竟不可得，因此无法从任何一个增语里找到菩萨摩诃萨。
这样的教导对修行者有什么用呢。当你打坐的时候，当你觉得看见了一道光，听到了什么声音，感受到了什么清净或者什么空，这一卷会提醒你，眼的感知毕竟不可得，耳的感知毕竟不可得，对清净或空的感受毕竟不可得，它们的名字和概念更是不可得。不要在感知的世界里建立一个我悟了的宝座，因为感知的世界，整体都是不可得的。
这并不是说我们不能感知，不能有体验，不能修行。而是说，在感知之中，别忘了感知的本性是空的，感知的一切增语是空的，这样才不会在修行的路上建立新的执着。
这就是大般若经第二十四卷的主要内容了。我是付启航 Eddie，我们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