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卷 / 共 600 卷 · 已完成 544 卷
Hello，大家好，我是付启航 Eddie，欢迎回到我们的佛经现代解读系列。今天我们要聊的是大般若经的第十五卷。
上一卷，佛和善现尊者一直在做一件事，就是把佛教里能想到的所有概念拿出来，一个一个地问，这个法是不是菩萨，菩萨是不是这个法。善现的回答很干脆，全部不是。佛追问为什么，善现给了一个根本理由，菩提不可得，萨埵不可得，一切法的自性本来就不存在，所以根本建立不起任何关系。
这一卷，这场彻底的追问还在继续，而且到了后半段，突然深了一个层次。我把它分成三个部分来讲。
第一部分，第一轮问答的收尾。
佛继续问善现。原文说，复次善现，汝观何义言，即苦圣谛非菩萨摩诃萨，即集灭道圣谛非菩萨摩诃萨。
佛把范围继续扩大。四圣谛，苦集灭道。四静虑，也就是四禅。四无量心。四无色定。然后八解脱，八胜处，九次第定，十遍处。接着空解脱门，无相解脱门，无愿解脱门。然后陀罗尼门，三摩地门。再然后菩萨十地，从极喜地到法云地，一共十个。五眼六神通。佛十力，四无所畏，四无碍解，十八佛不共法。大慈大悲大喜大舍。三十二大士相，八十随好。无忘失法，恒住舍性。一切智，道相智，一切相智。
你会发现，佛基本上把整个佛教体系里所有的修行法门，所有的证悟境界，所有的佛的功德，全部问了一遍。
善现的回答始终是同一个模式。他说，世尊，若菩提，若萨埵，若苦圣谛，若集灭道圣谛，尚毕竟不可得，性非有故，况有菩萨摩诃萨。这句话什么意思呢，就是说，觉悟本身不可得，众生本身不可得，苦谛集谛灭谛道谛也不可得，因为它们的自性本来就没有。连这些都找不到，哪里还有一个叫菩萨的东西呢。
问完所有这些之后，善现做了一个总结。他说，世尊，菩提萨埵及色等法既不可得，而言即色等法是菩萨摩诃萨，或异色等是菩萨摩诃萨，或色等法中有菩萨摩诃萨，或菩萨摩诃萨中有色等法，或离色等法有菩萨摩诃萨者，无有是处。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，这五种关系，等于，不等于，在里面，被包含，完全分开，全都不成立。
佛听了之后说，善哉善哉，如是如是，如汝所说。然后佛给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结论。善现，色等法不可得故，菩萨摩诃萨亦不可得。菩萨摩诃萨不可得故，所行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得。善现，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，应如是学。
这三句话层层递进。法不可得，所以菩萨不可得。菩萨不可得，所以菩萨修行的般若也不可得。但关键来了，佛说，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的时候，应该这样学。不是说不用学了，而是在不可得中学。
第二部分，第二轮问答开启，从法到真如。
紧接着，佛说了四个字，复次善现。然后画风突然变了。
佛问，所言菩萨摩诃萨者，于意云何，即色真如是菩萨摩诃萨不。善现回答，不也世尊。即受想行识真如是菩萨摩诃萨不。不也世尊。异色真如是菩萨摩诃萨不。不也世尊。色真如中有菩萨摩诃萨不。不也世尊。菩萨摩诃萨中有色真如不。不也世尊。离色真如有菩萨摩诃萨不。不也世尊。
注意，这里多了两个字，真如。
第一轮问的是，色是不是菩萨。第二轮问的是，色的真如是不是菩萨。什么是真如，真如就是事物的真实本性，也可以理解为空性。第一轮是在说，现象不可得。第二轮是在说，现象的本质也不可得。连空性本身也不能执着。
这一轮的格式变了。不再是佛问善现解释的长段落，而是一问一答，非常简洁。佛问一句，善现答一个，不也世尊。五个字。反反复复，干干脆脆。
然后这个问答覆盖了所有你能想到的范围。五蕴真如，十二处真如，也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处和色声香味触法处。然后十八界真如，六根界六境界六识界。六触真如，六触所生诸受真如。地水火风空识六大界真如。因缘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四缘真如。缘所生法真如。十二因缘真如，从无明到老死。六波罗蜜多真如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。二十种空真如，从内空外空一直到无性自性空。三十七道品真如，四念住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支。四圣谛真如。四静虑四无量四无色定真如。八解脱八胜处九次第定十遍处真如。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真如。陀罗尼门三摩地门真如。十地真如，极喜地到法云地。五眼六神通真如。
这一卷就到这里结束了。
第三部分，这一卷在整体中的位置。
让我帮大家梳理一下。从第十一卷到第十五卷，教诫教授品走了这样一条路。
先是确立了一切法都是假名，不生不灭。然后教菩萨不要做二边的分别，不要观常无常，不要观乐苦，不要观我无我。然后在无分别中修行一切善法。接着进入大规模的问答，把佛教所有概念拿出来，确认菩萨跟它们既不等同，也不相异，也不互相包含，也不分离。善现给出了终极理由，一切法毕竟不可得，自性本来就没有。佛印证了这个见地，并且说这就是修行般若的方法。
然后从这一卷的后半段开始，问答深入了一层，从法到法的真如。不仅色是空的，色的真如也是空的。不仅修行是空的，修行的本质也是空的。
打个比方。你做了一个梦，梦到自己在修行。第一轮告诉你，梦里的一切都不可得。第二轮告诉你，就连"这是一个梦"这个认知本身，也不可得。空也是空的。但佛没有说，所以你就不用管了。佛说的是，应如是学。在这个彻底不可得的基础上，继续修行。
这就是大般若经第十五卷的主要内容了。我是付启航 Eddie，我们明天见。